疫情持續的當下,尤其帶出人類心底深處對死亡的恐懼與對「不可控」的焦慮,因人類有想要控制不確定性的傾向。也讓「存在主義」復興,因其思想主調性在於對人類脆弱性的敏感洞察,卡繆(Albert Camus,法國哲學家)曾下一個註解: 「不確定性無法被征服,但必須被接受。」

先說個小故事。在哲學課中,有位同學分享他的外國鄰居,早上健健康康還在前庭除草,晚上就突然心臟病發而死,雖然這件事讓大家都感到錯愕,但幾天後辦喪禮時,發現死者的家裡氣氛充滿著歡笑、不知情的人路過可能還會以為在辦趴,這些家人在做什麼呢?在慶祝這位世家人的一生,說說他曾經帶給他人的溫暖、趣事,他的一生很好,也慶祝他走向人生的下一個旅程,當然值得慶祝!

這讓我想起奧修在死前也交代他死後要大家唱歌跳舞三天三夜,概念是記得生命的本質是慶祝、是體驗;電影Captain Fantastic 裡,男主角的老婆死掉後,自己的小孩在海邊一邊唱歌、祈禱、跳舞與慶祝,一邊火葬送走他們的母親,這個時刻讓我覺得好美,這樣的慶祝是因為深深的連結,而不是我們下意識以為的無情。當然,這樣的方式是違反集體意識或社會價值所認定「正常的、適切的」喪葬方式。但雅斯貝爾斯(Karl Theodor Jaspers,德國哲學家)曾言: 「如果我不加留意,我就不會意識到自己如何成為自我抹殺過程的同謀,而「他人」又是如何替我做出決定和回答,使我成為無思想的。」或許也對此下了一個適切註解。

這是理性選擇後得到的自由,因而擺脫道德的束縛。

如果依此來想:自己要怎樣的喪禮?那難免不得不思考「要怎麼活著」?

存在主義的海德格爾(Martin Heidegger,德國哲學家)聲稱:「人類的基本經驗是疏離感,感覺無家可歸,焦慮,和普遍的對死亡的恐懼。

唯有直面死亡,我們才能成為命運的主人,活出有意義的人生。

只有明白我們的生命是有限的,並且放棄對永恆的渴望,我們才能活在當下,真誠地存在。

疫情的爆發,讓我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,對我們的無知,以及在不確定的環境下行動和生活的必要性有著這般清醒的認識(尤爾根·哈貝馬斯,Jurgen Habermas)。在這樣的清醒意識下,我們或許得以因此反思康德(Immanuel Kant,德國哲學家)對生命脆弱的註解: 「如果我們的生活沒有那麼偶然和脆弱,如果我們的行為的結果沒有超出我們的控制,那麼我們將不能體驗愛,自由,或目標,我們也不會知道對它們負責意味著什麼。」

疫情帶給我們的不只是生活方式的改變,你是否有看見背後所帶來的禮物呢?

存在主義想帶你看見背後的那份禮物是:

接受不確定性的自由;

是一期一會的全然存在。

在這樣的全然存在,是正念在生活的實際應用,是不懊悔過去、不擔憂未來的覺察練習,也許,我們能因此更懂愛、付出、與不批判的背後那顆放鬆的心。

(本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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